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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是為了活著?

錢志群

不知道你有沒有讀過中國作家余華寫的小說《活著》?全書貫穿著死亡,敘述了最底層人物福貴的艱辛人生。福貴生於地主之家,因之得名。本是紈絝少爺,吃喝嫖賭,最終賭光了家業,父親因此被活活氣死。此後他良心發現,決定與妻子家珍好好生活。不久,福貴的母親患了重病,他拿了家裡僅剩的兩塊銀元去城裡請醫生,途中卻被國民黨抓去當了壯丁,後來又稀里糊塗成了共產黨的俘虜。兩年後福貴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回到家中,母親早已去世,妻子患了軟骨病,女兒鳳霞因為發高燒沒能及時醫治也成為了啞巴。一家四口艱難地活著,沒想到兒子有慶又因意外而死。女兒鳳霞到了適婚年齡,嫁給了城裡忠厚老實的工人二喜,兩人婚後生活非常恩愛,但不久因難產而死,生下的男孩,取名苦根。後來福貴的妻子又病逝了,只剩下福貴、二喜、苦根三代相依為命。幾年後,二喜又在工地上意外遇難,福貴把外孫苦根接到鄉下生活。一天苦根發燒,福貴給他熬了豆子便出去幹活,苦根因為長時間沒有好吃的而吃了太多豆子,最後竟被撐死。孤苦伶仃的福貴似乎失去活著的所有理由,但他卻仍然堅強地與一頭老牛相依為命。福貴生不如死地活著,到底是為了甚麼?答案就是:活著。

福貴的人生對於我們這些生活無虞的人來說,似乎是一個非常遙遠而又陌生的傳說;但是去年5月,我去了一趟肯亞首都內羅畢的一個貧民窟時才意識到,福貴不只是中國那個政治動盪、生活艱辛年代所特有的人物,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福貴。內羅畢那十里長街就有上百萬貧民,那裡無水無電,小旅館看上去與當年中國鄉下的茅廁相差無幾,可想那些鐵皮和木板遮蓋下的一戶戶人家又能好到哪裡。問題是,世上這樣的貧民窟又豈在一國一市?這些貧民窟外的貧窮人又有多少?由多家聯合國機構聯合撰寫的《世界糧食安全和營養狀況》估計,2020年全球大約十分之一的人口(8.11億人)仍面臨著食物不足的困境。此外,還有不少國家被戰火和動亂所困擾,人的生命隨時會戛然而止。根據聯合國一份《全球人道主義狀況概覽》測算,2021年全球有2.35億人需要人道主義救助和保護,也就是說每33人中就有一人需要救助,境內流離失所者和跨境難民數量都在不斷攀升。以上枯燥的數字背後,有多少人如福貴那般,猶如石縫裡的小草頑強地活著。

他們的生活似乎暗無天日,盼望和意義到底是甚麼?他們活著的意義真是為了活著?

那次去非洲,開車接待我們的是一位基督徒。他很小的時候,作牧師的父親帶著全家住進了外人不敢進去的貧民窟,在那裡傳上帝的福音。後來,信主的人越來越多,教會在增長,貧民窟的街道裡時常傳來敬拜上帝的歌聲音符。每年,還有一些外國宣教士遠道而來,接力棒一樣傳遞著上帝的福音。

福音告訴他們甚麼?我們活在今生,都「是客旅,是寄居的,與我們列祖一樣。我們在世的日子如影兒,不能長存。」(歷代志上29:15)如果短暫的今生找不到永恆的家,今生活著就永遠不會找到意義,活著只能是活著。走出那些貧民窟,無論走到哪裡,哪怕我們在現代科技的便捷中、在推杯換盞的吃喝中、在品牌全身的包裝中、在健身娛樂的享受中,為金錢、為地位、為名聲,為家庭打拚得再有成就,但最終「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希伯來書9:27)如此看來在世時擁有再多,死亡面前都是一切清零,那活著還有甚麼意義可談?

今生怎麼可能連上永恆?在人當然不能,但是「主耶和華啊,祢曾用大能和伸出來的膀臂創造天地,在祢沒有難成的事。」(耶利米書32:17)「認識祢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祢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約翰福音17:3)只要順著那聲音尋找,你就會尋見那位呼喊者──耶穌基督,原來祂是上帝的獨生愛子,為我們降世成人,在十字架上代贖我們的罪而死,第三天又奇妙地從死裡復活,戰勝了死亡的毒鉤。如此,主耶穌應許世人:「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約翰福音11:25)復活後又會在哪裡?聖經描述了外觀和內在都美好無比的天堂,完全超乎了人類的想像力。那是上帝的家,與信祂的每個人都有分。信了祂的人,就會有新的盼望,新的活法,作為上帝的兒女,從此「你們或吃或喝,無論做甚麼,都要為榮耀上帝而行。」(哥林多前書10:31)這才是上帝造人的真正目的,也是我們活著的終極意義。

《活著》的作者說:「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的,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這恰好將人帶進了死胡同,活著本身又豈能告訴我們活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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