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時乞丐的歎息

天歌

我聽過一個很扎心的故事：在印度一條塵土飛揚的街頭，節日的喧鬧與熱浪交織。一位衣衫襤褸的乞丐靠在牆角，有人向他講述耶穌降生的福音：神愛世人，差遣救主來到人間，使信的人得著永生。乞丐靜靜聽著，眼神由疑惑轉為專注，最後輕聲問：「這事是甚麼時候發生的？」當他得知已經過去將近兩千年時，不由得長歎：「為甚麼這麼好的事，直到今天才告訴我？」

那位乞丐的歎息，像是對兩千年光陰流逝的無奈，卻更是對福音遲到的無聲控訴，映照出我們的虧欠。聖經說：「我報給你們大喜的信息，是關乎萬民的。」（路2:10）然而在現實中，仍有許多角落尚未聽見這「大喜的信息」。如果這「大喜的信息」早一點抵達，他們的生命或許早已有了一份屬天的尊嚴。

回想宣教史上，正如當年伯格理在石門坎的深山裡，因著那份不忍靈魂沉淪的催促，才讓偏遠的中國苗民看見了天光。戴德生曾在前往中國的航船上徹夜難眠，他想到家鄉的人們在溫暖的壁爐旁討論神學，而東方的土地上，每天有三萬三千人在沒有聽到福音的情況下走向永恆的死亡。那種對靈魂失喪的焦灼，與今日這乞丐的歎息跨越時空，合奏成一首令人心碎的哀歌。

作為基督徒，我們常在靈命成長中追求內在的飽足，卻容易忽略福音的本質是流淌的活水。有時候，我們就像那個在乾旱荒原中緊緊捂住水瓶的人，任憑身邊的同伴因乾渴而倒下，卻美其名曰在「安靜靈修」。若只顧汲取而不流出，生命便會成為封閉的死海。那乞丐的歎息提醒我們，福音的傳遞具有一種神聖的迫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