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掃墓時與孩子的對話

羅妮麗

從事教育多年，接觸了很多家長以及他們養育孩子的故事和問題。其中，有一個關於清明節掃墓的話題，也需要父母智慧地面對孩子的提問。

去年清明節那天，五歲的恩恩跟著父母一起去郊外的墓園給半年前離世的外婆掃墓。一路上，恩恩捧著一束黃色的小菊花，神情認真。到了墓前，他看著墓碑，歪著頭問：「媽媽，外婆在這裡睡覺嗎？她還會醒來嗎？我很想她。」

媽媽慢慢蹲下，撫摸著孩子的頭，沒有馬上回答。恩恩又問：「人為甚麼會死呢？是不是所有人最後都要進墳墓？」

這是很多大人都答不好的問題。爸爸和媽媽對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氣。爸爸慢慢地說：「恩恩，死不是睡覺，但也不是永遠地消失。你記得我們在花園裡種過種子嗎？種子埋進土裡，好像『死了』，但過一陣子，會長出新的生命，對嗎？」

恩恩想了想，點點頭。媽媽接著說：「人死了，就像種子一樣，身體回到地裡，但那不是結束。上帝在天上為我們預備了一個家，那裡人不再有病，不再有痛，也不再有死亡了。」

「真的嗎？」孩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的。」媽媽微笑著說：「外婆信耶穌，她一生勤勞有愛心，完成了上帝讓她做的事，然後上帝就接走了她。外婆身體躺在這裡，靈魂已在天上。我們看不見外婆了，但有一天，在天堂我們還會再見。」

恩恩低頭看著手裡的菊花，輕聲說：「那我也想信耶穌，這樣我就能再見到外婆。」

父母相視一笑，眼眶有些濕潤。他們知道，這不僅是孩子第一次面對「死亡」的提問，也是他第一次單純地被生命之道觸動。

聽到這裡，我被這對父母教育孩子的智慧和耐心所打動。清明，是許多人思念親人的日子，有些家庭也免不了要帶孩子一起掃墓；但對有信仰的人來說，它也可以成為一次「生命教育」的契機。如果大人只告訴孩子「人死了就沒了」，那生命的意義就被掐斷；但若我們告訴他們「死亡之後還有永恆」，那愛的鏈條和生命的盼望就得以延續。

死亡和其他所有的事一樣，都有原因，那就是人人本性裡都有的不善不美不榮耀上帝；但上帝依然愛我們，差派祂的獨生愛子耶穌來到世間，自願在十字架上犧牲，擔當了我們的死罪。當然，死拘禁不了耶穌，祂從墳墓裡又復活了。祂向世人宣告：「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約翰福音11:25）恩恩父母對兒子的回答不是敷衍，更不是謊言。他外婆的離世，不是「消失」，而是「歸回」。

我深願更多的家長都認識到，生命不是偶然的存在，死亡也不是最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