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過萬聖節嗎？

錢志群

每到十月底，西方社會便迎來一個看似熱鬧又略帶神秘的節日──萬聖節。傍晚降臨，街區換上黑色的裝飾：門廊掛起骷髏，院子裡立著巫婆與幽靈的模型，燈光忽明忽暗，配上詭異的音效，讓人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孩子們提著南瓜燈，興奮地挨家挨戶喊著“Trick or Treat”討要糖果；大人們則舉辦化裝舞會，把自己裝扮成鬼怪、吸血鬼或各種奇異的造型。整個城市在笑聲與驚叫聲中，進入一種半真半假的「黑暗遊戲」。

然而這個節日並不是憑空產生的，它的源頭可以追溯到古代凱爾特人的節期Samhain。當時生活在今天愛爾蘭、英國一帶的人相信，在夏季結束、冬季開始的交界時刻，生者與亡靈之間的界限會變得模糊，靈界可以進入人間。為了避免被這些亡靈傷害，人們點燃篝火、戴上面具，甚至刻意模仿鬼怪，希望藉此躲避或混淆那些看不見的存在。

後來這個節日被重新命名為「萬聖節前夜」（Halloween），並逐漸演變為今天的樣子。尤其在現代社會，商業力量不斷放大它的吸引力：商店陳列各種鬼怪裝飾，媒體營造驚悚氛圍，娛樂活動強化「越刺激越好玩」的觀念。原本與靈界有關的節期，被層層包裝成輕鬆的消費文化。

但外在形式雖然改變，人內心的動機卻沒有改變。人為甚麼會對鬼怪感興趣？為甚麼一邊害怕，一邊又願意靠近？這背後其實是人對未知的好奇，對死亡的困惑，以及對看不見世界的一種隱約感知。商業只是抓住了這種心理，把恐懼變成體驗，把黑暗變成娛樂。

然而一個更嚴肅的問題隨之而來：人所接觸的，真的只是想像嗎？聖經清楚指出，這個世界不僅有可見的物質層面，也有看不見的屬靈層面。使徒保羅說：「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以弗所書6:12）這意味著所謂「鬼怪」並不只是文化符號，在屬靈現實中確實存在邪靈的權勢。

這些邪靈並非中性的存在。聖經啟示，牠們與撒但有關，是抵擋上帝、敗壞人的力量。牠們不會真正幫助人，反而常常藉著各種途徑迷惑人、轄制人。在許多文化中，人通過偶像、占卜、通靈等方式接觸靈界，這些行為看似尋求幫助，實際上卻可能成為邪靈進入人生命的通道。

聖經中多次記載被鬼附的人，他們被折磨、失去理性，甚至傷害自己，主耶穌在世時多次趕鬼。馬可福音記載，祂只用一句話，污鬼便離開，被鬼附的人立刻恢復正常與平安（參馬可福音5:1-15）。這些記載不是為了製造恐懼，而是揭示一個事實：邪靈真實存在，並且會傷害人，而人自身並沒有能力與之抗衡。

正因為如此，上帝嚴嚴禁止人交鬼和行巫術：「凡行這些事的都為耶和華所憎惡。」（申命記18:12）又說：「人偏向交鬼的……我要向那人變臉，把他從民中剪除。」（利未記20:6）這些話語並非苛刻，而是出於保護。因為人若試圖接觸靈界，就等於把自己交在無法掌控的力量之中。

主耶穌說：「我是世界的光。」（約翰福音8:12）人不需要先瞭解黑暗，才能脫離黑暗；只要進入光中，黑暗自然退去，光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黑暗最徹底的勝過。人生命最重要的轉變，不是更深入地接觸靈界，而是從黑暗中被帶出來，進入光明。

對未信的人來說，這是一個重要的提醒：不要把生命交託給那些暗昧不明的力量。那些看似神秘的經歷往往帶來的不是幫助，而是迷惑與捆綁，使人更加不安與空虛。

對基督徒來說，這更是一種嚴肅的界限。信仰的核心是單單歸向上帝，而不是在光與暗之間遊走。交鬼不僅是危險的行為，更是離開上帝、轉向黑暗的表現，是對信仰的破壞。

秋天原本是收穫的季節。果實成熟，天地豐盛，本是人向上帝感恩的時刻。與其讓這個時節充滿恐懼與鬼怪，不如讓它成為認識生命源頭的機會。

有些家長就做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選擇：他們不把孩子帶進「鬼屋」，卻帶他們走進「豐收」。院子裡擺上南瓜、玉米、蘋果，讓孩子親手摸一摸、聞一聞，甚至剝開玉米，看一粒粒整齊排列的果實。他們會問：「這些是怎麼長出來的？」孩子回答：「種出來的。」父母便繼續引導：「那為甚麼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為甚麼不會長出別的？」

於是一個簡單卻深刻的真理被揭開：從起初，上帝就把各從其類的規律放在萬物之中。每一粒種子，都帶著看不見的生命設計；上帝又賜下陽光、雨水和土壤的養分，使它們生長結果。春華秋實，年復一年，從不失約。

當孩子再看手中的果實時，就不再只是食物，而像是一份來自上帝的禮物。

有的家庭還邀請鄰居的小朋友來，一起玩遊戲，分享食物，講「豐收的故事」。同樣有笑聲、有糖果、有熱鬧，卻不再彼此驚嚇，而是彼此分享；不再模仿鬼怪，而是認識生命。

這樣的節期不但不會讓孩子感到孤單，反而讓他們在眾人的熱鬧中擁有更清楚的方向；也在心裡留下溫暖而明亮的記憶：原來這個世界不是被黑暗主宰，而是被一位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上帝所看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