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羊吃了草的错

方华

老三看到或者听到笑话,总要告诉我。有一次她跟我说阿凡提的故事。

老师质问阿凡提为甚麽交上来一张白的图画纸,阿凡提说:“老师,我已经画了草地和很多的羊在上面。”老师生气地说:“草地在哪里?”阿凡提说:“那麽多羊,把草都吃光了。”老师又问:“那麽羊在哪里?”阿凡提说:“没有草吃,羊都跑光了。”

善於狡辩的学生还真不少,可幸教师还有一招杀手去对付他们──不合格是也。赖皮的不光是学生,耶稣就讲过一个比喻,里面有一个仆人也真赖皮,结果当然是受到责罚。

比喻是说有一个家主远行,临行时分别交给三个仆人三笔款项。甲丶乙两仆马上去做买卖,赚回另外一倍金钱,丙仆则掘地把款项埋起来。後来家主从远方归来,召见三个仆人,甲丶乙两人报告成绩,得到家主赞许。丙则从地下掘出款项,对家主说:“主人啊,我知道你是个严厉的人,没有撒种的地方,你要收割──所以,我就害怕起来,去把你的钱藏在地里,你看,你的钱还在这里。”丙实行“原银奉还”之後,当然要受到责罚。主人责备他既知主人是有要求的,最低限度也该把钱存入银行,收取利息,毕竟有点进账。托辞害怕,其实是完全不负责任。

我们友侪间开玩笑,常常谈到一些不对劲的事情,就说:都是社会的错。人类行为科学的研究,固然能提供更多对一些人做某些事情的背景或动机的了解,但人心狡狯,又往往托辞於这些外在因素,为自己辩驳。见诸新闻报导就明显不过,律师为罪证确凿的被告求情,总是说被告年幼多受父母疏忽照顾,要不就是年少经历暴力影响,於是心理偏差云云。至於工作岗位上不尽责,滥用公司资源者,则力数资方待遇不佳,你不仁我不义罢了。有婚外情者,则控诉配偶冷漠或不了解自己,以致自己要向外寻求慰藉。总而言之,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是他人的错,是社会的错。

人生只在世这麽一遭,年幼时甚麽都仰赖人照料,各方面都不成熟,自己的责任的确较少。但当人日渐长大,岂能不为自己的人生打算?既是自己选择,又岂能不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难道我们就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就把人生的自主权交给别人吗?

如果将耶稣的比喻扩充来说,创造主给予每一个人不同的生命,活好这一生,才是对赐予生命的主宰负责。若荒废一生,还撒赖狡辩,那麽他就要面对严厉的责备和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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