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医治了我的婚姻
路加
现实击碎了婚姻
我的信主经历与婚姻紧紧相连。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从浙江小镇来到首都北京,与一位北京姑娘相恋。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医护人员,共同鄙视世俗的繁文缛节,相信爱情就是一切。我们甚至“与众不同”,在浙江和北京两地都没有举办传统的婚礼,只求两人相爱相守就是最大的幸福。
1988年步入婚姻殿堂后,现实很快击碎了浪漫幻想。我们两人的个性都很强,谁也不肯让步,婚后的争吵从不间断。在1989年的特殊时期我们甚至一度不想要孩子,希望离开中国去国外深造,但申请出国却屡屡受阻。
1991年妻子怀孕,做超声波检查看到胎儿已经成形,再加上我们比较喜欢孩子,所以决定生下来。那年我正好医学院研究生毕业,出国梦也渐渐淡去。
女儿出生后四个月,妻子的产假满了,我的母亲从浙江赶来北京帮我们在白天带孩子;但因为母亲的家乡口音重,加之南北方生活习惯的巨大差异,让母亲的辛苦付出没有得到妻子的认可和感恩。妻子也对母亲的一些做法不太满意,婆媳之间的误解和矛盾越来越深,而我却浑然不知。不到半年,母亲回家后向父亲倾诉全部委屈,父亲气得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极大。我们表面还在一起,心却像两座隔海相望的孤岛。更多的内心挣扎以及彼此的埋怨直至咒骂,甚至有时候大打出手。从1991年女儿出生到1998年,孩子一天天长大,我们的婚姻裂痕却越来越深,终于到了要将离婚计划付诸行动的地步。我们开始分居,我活着了无生趣。
黑暗中遇见光
在中国,上世纪九十年代离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年代,住房需要工作单位分配。我们夫妻在同一个医院工作都已十几年,还一直没分到一套房子。1999年正值分房关键期,终于轮到我们可以分到房子了,如果离婚,房子可能就没戏了。为保住房子,我们决定表面维持婚姻状态,私下已商定等分到房子后坚决离婚。如协议离婚不成,随时准备去法院或民政局。
就在那时,妻子遇到一位基督徒朋友,听闻我们正在闹离婚,就好心建议她去教会。没想到,妻子去了一两次就决定信主耶稣,并很快接受了洗礼。她开始默默地为我们的婚姻向主祷告:“如果祢是真神,就让我的婚姻有新的样式。”我听说她去教会寻找精神寄托,也不反对。我给不了妻子精神安慰,甚至还给她带来不小的伤害,或许基督教信仰能带给她一些心灵的慰藉。
2000年左右,我偶尔陪她去教会参加周末晚上的青年聚会,当时比较流行小敏的《迦南诗选》,里面的歌曲深深打动了我,对人生已毫无眷恋的我得着了心灵深深的抚慰和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安稳,并有种莫名的感动和期待。
随着与妻子去教会的次数逐渐增多,我们接触的基督徒也越来越多。后来有一次我和妻子一起听了一堂《家庭生活》(Family Life)的课程,正好讲到婚姻不合一的“五大威胁杀手”:1. 调整的困难(比如夫妻之间彼此差异的认识不足,很难做到彼此接纳);2. 各自的文化模式(原生家庭和成长背景的影响);3. 不可避免的挑战(比如沟通的障碍、个性的差异、夫妻角色扮演上的冲突等);4. 婚外“情”(婚姻不忠的婚外情,也有事业、个人爱好和孩子等在夫妻关系中的“第三者”);5. 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缺乏承诺与责任的担当等)。我惊奇地发觉这些导致婚姻不合一的威胁杀手,我们全中!难怪我们的婚姻会走到完全破裂的边缘。
随后我和妻子一起参加“家庭建造者”(Home Builder)小组的学习,发现课程内容都是基于圣经教导和基督信仰,这让我萌生了要好好读一下圣经,以认真了解从上帝而来的关于婚姻原则的想法。
在这过程中最后真正让我降服下来的是自己在理性上的突破。2001年我读到冯秉诚牧师编著的《游子吟》。作为医生,我习惯用科学逻辑思考,书中对比三大宗教后提出的“空坟墓”概念深深触动和震撼了我:穆罕默德在麦加的坟墓是穆斯林一生渴望去朝圣的地方,释迦牟尼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是佛教徒膜拜的东西,唯有耶稣的空坟墓告诉我们祂已复活,这是无法驳倒的历史事实!我心想,如果自己决定要接受一个信仰,就要信这位胜过死亡并能赐予永生的真神活神!经过半年左右的寻索和思考,2001年12月25日的圣诞节,我在心里决定:要相信和接受耶稣作我生命的救主!2002年初我在观看《耶稣传》的影片后,跟着片尾的引导做了决志祷告,承认自己的罪,愿意悔改跟从耶稣。年底我正式受洗,归在主的名下。
翻开新的篇章
2003年春节,在结婚快满15年的时候,我们参加了一个主内机构组织的十对夫妻“重盟婚约”活动。在神圣盟约仪式上,当着12岁女儿的面,我第一次向妻子宣读誓言。那一刻,我们都明白:婚姻不是换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而是必须先改变自己,持守与配偶的婚姻盟约直到永远。我曾以为自己很出色,总认为婚姻错的是对方;但在上帝话语的光照下,我认识到自己实实在在是个罪人,骄傲和自义,对妻子缺乏耐心,对女儿也常常不耐烦,没有活出上帝赋予丈夫和父亲角色应有的生命样式。重盟婚约后,我们多次参加夫妻营会,我当众向妻子道歉,为自己不是合上帝心意的丈夫求主饶恕和赦免,也请求妻子的原谅和饶恕。
重盟婚约一个多月后,在谢模善这位上帝的老仆人的鼓励和推动下,我们决定开放自己的家建立家庭教会,接受《小牧者》课程的神学装备,我们夫妻边学习边事奉。
2004年我向妻子提议,由于开放家庭后每周主日聚会的服事日益繁重,希望她放下当时拥有高薪的电脑软体销售的工作,全时间服事,不曾想她真的答应了。自从开放我们的家建立教会后,原本不善于做饭和做家务的妻子,在厨房开始喜乐地忙碌。每个主日为来家里聚会的弟兄姐妹准备很多聚会后的爱宴,我们的家也真的成为教会弟兄姐妹团契相交生活的温馨港湾。
2005年春节,我们一家特意回浙江老家过年,不仅与我父母重新完全和好,而且用我们的婚姻见证向他们传福音。父母很快就一起做了决志祷告,不久也受洗加入基督教会。也是在2005年圣诞节那天,我被谢模善老仆人按立为教会的牧师,带职服事。2010年3月我决定放下心脏外科医生的工作,回应上帝对我的特殊呼召。那年我46岁,满怀从主而来的热情,带着使命从事婚姻家庭的事工。这些年靠着主的恩典,也挽救了不少婚姻濒临破裂的家庭。我从一个医治身体疾病的心脏外科医生,成长为一个拯救灵魂和牧养教会的牧者,除了感恩还是感恩。“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以赛亚书42:3)上帝先治愈了我的心灵,修复了我的婚姻和家庭,用从祂而来的美好见证,去帮助和治愈更多的家庭。
(本刊采访/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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