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麼」與「死了麼」的感慨

錢志群

我認識一位剛畢業的大學生，對他來說，最熟練的生存技能不是燒菜做飯，而是點外賣。每次加班到深夜感到飢餓時，他總會熟練地打開手機，看著琳瑯滿目的圖片，順口調侃一句：「又靠『餓了麼』續命了。」

這個APP（應用程式）精準地抓住了人類一個最基礎、也最逃不掉的需求：人會餓。好在餓，是人類通過勤勞和智慧能解決的，因為上帝為此提供了陽光、雨水、空氣、土壤和生長基因與規律的根本保障。祂是那位「厚賜百物給我們享受的上帝。」（提摩太前書6:17）「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馬太福音5:45）換句話說，不管你認不認識上帝，祂每天都在慷慨地供應著全人類。我們每一次點外賣、每一次果腹，歸根到底都是活在祂這份白白的恩典裡。

餓到底不是最大的事，最大的事是死。去年，另一款新出來的、名字很「衝」的APP引起了熱議，叫作「死了麼」。它的功能極其簡單：獨居的人每天去簽到，如果哪天你沒點，系統就會通知你預設的緊急聯絡人；但是因著對死的忌諱，APP「死了麼」的名字受到爭議。為了拓展市場，不得已正式更名為全球化品牌名Demumu，新名稱含有英文“Death”的“De”，並用“mumu”營造親切感。

「死了麼」這款APP之所以一度能衝到下載榜首，是因為它精準戳中了現代人心裡最深的恐懼：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會有人知道嗎？「餓了麼」與「死了麼」這兩個名字並排放在一起，像極了人生的兩端：一端是每天的生存，一端是終極的歸宿。我們平時忙著解決前一個問題，卻很少有勇氣去正視後一個。

科技可以提醒別人來「發現」我們有沒有死亡，我們發明了各種APP來方便生活，想方設法延長壽命，但在死亡面前，這些都只是暫時的「續命」，而不是真正的救贖。

「死」是怎麼回事？原來與人類第一代的「吃」有關。起初上帝把人安置在園中，萬物豐盛，但留下一個清楚的提醒：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世記2:17）亞當並不是因為飢餓而吃，乃是因為人想要脫離上帝，自行定義善惡與生命的主權。那一口下去帶來的不只是違命，而是死亡進入了人類歷史。哪怕一生三餐都飽，每個人仍掙脫不了死亡的咒詛。

上帝不光在造人之前先造萬物，解決人類生存所需、萬物生長所倚的陽光、雨露和生長規律，從而解決人類「餓」的問題，祂在人類犯罪有死亡之後，更是差派祂的獨生子耶穌來到世上解決我們這個大難題。耶穌到世上來，雖然用五餅二魚餵飽幾千人、為整夜打魚的漁夫們預備早餐等神蹟來關心人飢餓的問題，但祂更清楚，人最深層的飢餓不是胃裡的空虛，而是靈魂找不到歸宿。

為了解開這個死結，耶穌替我們死在十字架上。聖經說：「基督照聖經所說，為我們的罪死了。」（哥林多前書15:3）這是一次真實的死亡，是為了承擔我們所有的過犯和離開上帝的代價。雖然祂死了，但最奇妙的是祂戰勝了死亡，死後第三天竟然復活了！因為祂活過來了，所以每一個信靠祂的人將來也必復活，擁有永生。耶穌應許：「我就是生命的糧。到我這裡來的，必定不餓；信我的，永遠不渴。」（約翰福音6:35）這句話不是說你不用吃飯了，而是說：當你連接上生命的源頭，你的生命從此就有了永生。那種對未來的不安、對死亡的恐懼、對意義的渴求，終於可以停歇了。

我們照舊會在餓時點一份外賣，繼續使用各種APP來方便生活，這本身並沒有問題；但在吃飽喝足這些日常背後，或許值得留一個安靜的空間，問一問自己：一餐又一餐，一年又一年，最終我的生命會歸向哪裡？當然商業回答不了你，科技也給不了你，只有耶穌正在等候你去問祂。祂會告訴你：「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上帝口裡所出的一切話。」（馬太福音4:4）因為上帝的話裡，有生命的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