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生活與生命

文文

生命到底是甚麼？

四年前，佛羅里達州一位富有的女士一直為自己不幸的婚姻傷痛，最終竟死得不明不白。有位基督徒告訴我，這位女士生前多次向她追問：「人活著到底是為了甚麼？人生的意義究竟在哪裡？」這讓我想到一位朋友，當他聽見兒子和妻子一再強調「人生是沒有任何意義」時，幾乎顫抖起來，難以接受；又想到多年前，我在中國聽過一句話：「我們中國人只是活著，西方人才是在生活。」

生命到底是甚麼？活著與生活有沒有區別？生命的意義又是甚麼意思？意義本身是否真的有意義？這些問題我們不能迴避，而是需要認真思考。

首先看甚麼是生命？那要從人類的誕生說起：「耶和華上帝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創世記2:7）如果沒有上帝吹入的氣，人只是塵土的一種存在。人成為「有靈的活人」，裡面有了上帝的形像與樣式；所以人並不是所謂的「高級動物」，而是被上帝吹入靈的受造者。聖經對人的定義，從來不是「身體加思想」，而是身體加靈（魂）。

上帝的兒子主耶穌曾對跟從祂的人說過一句震撼人心的話：「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你只管去傳揚神國的道。」（路加福音9:60）這裡的「死人」並不是指肉體沒有呼吸的人，而是指靈裡與上帝隔絕的人。聖經進一步指出，整個人類都是「死在過犯罪惡之中」（以弗所書2:1）；也就是說，人離開上帝後，就只是能呼吸、能思想、能行動的生物性存在，並不等同於有真正的生命。

耶穌清楚地宣告：「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翰福音14:6）使徒約翰也明確指出：「上帝賜給我們永生；這永生也是在祂兒子裡面。人有了上帝的兒子就有生命，沒有上帝的兒子就沒有生命。」（約翰一書5:11-12）脫離上帝的生命、沒有經歷重生的人，看似「活著」，卻沒有真正的生命。

人的靈如同燈芯，即使燈芯被包裹或熄滅，它依然存在，不會消滅；然而人的生命是火光，能否點亮，取決於燈芯是否與上帝的光（聖靈的油）相連。正如主耶穌在登山寶訓中所說：「你們是世上的光……人點燈，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燈臺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馬太福音5:14-16）燈芯本身不能發光，它必須浸在油中、被點燃；同樣，我們的靈唯有藉著基督的重生、聖靈的充滿與上帝連接，方能發出真生命的光輝，榮耀上帝並照亮他人。

那麼今天我們是「存在者」，還是「有靈的活人」就取決於我們是否與上帝的靈相連接。任何人如果沒有向主耶穌認罪悔改、得以重生，無論他「活著」有多麼優秀的品格、出眾的才華、對世界有多大的貢獻，無論是西方人還是中國人，都只是「活著」，而不是有「生命」的「生活」。真正的人生是從「認識上帝並為榮耀上帝而活」開始，且一生以上帝為樂，直到永遠。

意義又是甚麼？

魯迅筆下的悲憐寡婦祥林嫂曾反覆追問：「人死後到底有沒有靈魂存在？」在中國，絕大多數人是無神論者，認為人死如燈滅，沒有靈魂。有一次，我向一位美國印第安人朋友分享這一點，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我，脫口而出：「人沒有靈魂？那是空的嗎？」也許她從小就是基督徒，幾乎沒有接觸過無神論者。再回過頭來聽祥林嫂發出的那個關於「靈魂」的拷問，當然不是一種哲學思辨，而是在絕望、愧疚、恐懼和苦難中發出的靈魂呼喊。如果沒有靈魂，她一切的痛苦，包括去廟裡捐門檻試圖贖罪，就都毫無價值；如果有靈魂，她又懼怕將來要面對的審判。

連一個被稱為「苦命」的寡婦，都會反覆追問自己一生的行為究竟有沒有價值，那麼是不是每一個人，尤其是基督徒，都更應當嚴肅地思想：我這一生該怎樣活，才有最高的價值？

當我們認真研究聖經，會發現「人生的意義」「我活著是為了甚麼」這一類追問，本身就是人類墮落之後才出現的問題。在伊甸園裡，亞當和夏娃（人類）與上帝面對面同在時（參創世記2:15-25）滿有喜樂。人類與上帝、與自己、與大自然的關係是和諧美好的；人類的使命是清晰的，即生養眾多、遍滿地面、管理大地（參創世記1:28），加上修理看守伊甸園（參創世記2:15）。這些完美是人類被造之初就被上帝賦予，成為人本性的自然流露，不需要「外加的意義」，人類就生活在「意義和價值」之中。當亞當與夏娃墮落犯罪與上帝關係破裂隔絕後，他們開始彼此指責，工作變成勞苦，死亡的陰影籠罩人心和世界，人類才試圖為自己尋找人生的意義與出路。傳道書的震撼之處就在這裡：當人離開上帝，卻還想在「日光之下」尋找意義，得到的結論只能是：虛空、捕風。

聖經告訴我們，人生的全部內涵，最終並不在於「有意義」還是「無意義」這個抽象命題，而只剩下一個最根本的答案：與上帝同行，還是與上帝為敵。

追問「意義」本身往往是沒有出路的虛空迴圈，因為真正的出路不在哲學式的自我追尋，而在關係性的決斷：我要為誰而活？將來會走向哪裡──是永生，還是永刑？最後站在誰的面前或得賞賜或受審判？過怎樣的人生也不是「有沒有意義」的問題，而是聖潔與罪惡的選擇。

脫離上帝的關係，一切最終都歸於虛空；唯有在耶穌基督裡與上帝和好，生命才能恢復起初創造的目的──認識上帝、愛上帝、榮耀上帝，並在祂裡面得著豐盛與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