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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漫长信仰路

梅玫

我从慕道友成为基督徒,走了非常漫长的一段路,有十多年的时间。

努力填满心中的空洞

在中国,我从小受的是无神论教育,坚信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我努力当学霸,考名校,找好工作。后来跟随丈夫出国,又努力上学,努力工作,努力挣钱,努力教养子女。我人生一直崇尚的只有四个字:个人奋斗。

可是一直在努力奋斗的我却经常会陷入迷惘中,似乎心中总有一个空洞无法填满。我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把这个困惑写在日记里,以为我好好努力就可以填满它。然而,那些所谓的目标实现后却只给自己带来短暂的满足,很快地这个空洞又再次呈现,有时候甚至会吞噬我,让我不知所措、失去方向。

我的朋友重订婚约

1997年夏天的某一天,在美国新泽西时,我和丈夫受邀参加了当地华人教会组织的一次野餐会,我们去的目的只是跟着吃喝玩乐,一到他们唱歌作见证时,我们就悄悄溜走了。后来搬到加州湾区,偶尔有人传福音给我们,也总被我们拒绝。第一次真正踏入教会大门,还是多年后参加朋友J和她丈夫T一个重订婚约的仪式。仪式庄严而美好,但是真正触动我的是他们之间关系的改变。这对夫妻都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当年恋爱时好得分不开,在进入婚姻关系尤其有了孩子以后却日渐分歧,谁也不服谁,婚姻一度僵化到冰点,甚至面临着家庭破裂。他们是我以前一起吃喝玩乐的好朋友,我曾目睹他们经历坎坷的婚姻关系;但成为基督徒后,他们彼此之间的坚冰慢慢开始融化,曾经硝烟弥漫的家越来越和谐,越来越恩爱,后来还生下了第三个孩子。生平第一次我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基督徒生命奇妙的改变,也开始对这位上帝好奇:到底祂是谁?怎么会有这样的大能,让两个我原来认为不可能改变的人心甘情愿地改变自己?

又一位我钦佩的基督徒

我的心慢慢打开,愿意参加教会的一些布道会。有时候听得进去,有时候听不进去;有时候觉得有感动,有时候又没有。每次布道会最后牧师呼召的时候,哪怕我心里有一些感动,仍旧“我自巍然不动”。因为我觉得自己有独立意志和判断力,也充满了批判精神,不会轻易被“煽情”。在信仰这么大的事情上,我需要搞清楚一切才能做决定。

这时候,我身边的基督徒也不知不觉开始逐渐增加。2010年我帮我的一对客户买下了他们的房子作新家。后来他们成了基督徒,而且还送给我平生第一本中英文对照的圣经;但是我看了创世记之后就看不下去了,书又被我塞回了书架。

那时我的另一位朋友,湾区Fremont校区的著名心理学家谢刚博士,送给我一本冯秉诚牧师写的《游子吟》。与此同时,我也读了谢博士信主的见证文章。她也是慕道了很多年,一步一步终于接受了上帝。她的见证写得非常真诚,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我们在社区的服务和工作中又有了更多更深的接触,对她的热心、热情、奉献和爱心有了面对面的更多了解。这又是一个基督徒在我面前活生生的样式,让我钦佩和向往。

朋友邀我学圣经

2013年我开始练习长跑。那年冬天,偶然在一个朋友家的聚会上认识了秀杰。我们一见如故,后来都成为“BURN跑团”的跑友,一起训练跑马拉松。那时候她成立了一个“如鹰展翅”女性群,邀我加入设在佳音教会的Zumba课。

有时候我会去参加一些布道会,没有什么感动。我也偶尔把圣经拿出来读,但读得断断续续,有的地方感觉枯燥,有的地方甚至完全不能理解或充满疑问,尤其是旧约中的一些章节。

2016年的9月,有一天秀杰给我打电话,热情地推荐我参加一个她所在的学圣经团契。当时我的工作和家务都特別忙,但她面对我的拒绝,毫不放弃地继续游说。我几乎无法招架,勉强答应到周三早上再看能不能抽出来时间参加,其实我心里准备到时候再回绝她。

周三来了,我送完两个孩子去学校开车回家时,不知道为什么,车到家门口那条小路我却不可理喻地没有左拐,一直往前开出老远才意识到。我心里一震,这条路我天天接送孩子,不知道开了多少趟,怎么会走错了呢?

这时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对我说,此处离秀杰拼命游说我去上课的教会也不远了,正好早上也不太忙,不如干脆过去看看,也算是对朋友的一个交代。

从那以后,我参加那个圣经团契已有两年多。现在我相信,那一刻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个神迹,是圣灵在引导我。这个团契里,我是唯一的非基督徒,当时经常会跟她们提出很多尖锐甚至我担心可能不敬的问题,她们也不生气,非常耐心地回答我,为我祷告,然而我迟迟迈不出信主的这一步。

女儿成了基督徒

女儿从小几乎完全没有接触过圣经或去过教会。她八岁时,我的一位基督徒朋友送给她一本儿童圣经故事书当生日礼物,她还没来得及读完,书就被她爸爸藏到柜橱里了。丈夫说,不希望她这么小就被洗脑。

女儿13岁上初中的时候,她在Saratoga的一家乐团拉琴,乐团每个星期五下午排练。路程太远了,我们几家住在Fremont的家长们就轮流开车接送孩子们。有一天周五晚上排练完,那天开车接他们的家长打来电话,说要赶去教会事奉,来不及先送我女儿回家。她问我,可不可以带我女儿跟她们家孩子一起去教会参加青少年活动,结束后会马上送她回家。我想教会反正不会教孩子学坏,一个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答应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晚上女儿回家后,坚决要求继续参加佳音教会周五的青少年活动,而且还要参加周日早晨的青少年主日崇拜。我不解地问她为什么,她对我说:“因为那里的人不评判別人。”

在女儿的坚持下,我认为她有追求自己信仰的权利,但是丈夫坚决反对,也不许我送她去教会。一边我想维护女儿追求自己信仰的权利,一边是丈夫保护女儿不被洗脑,我夹在其中不知如何是好。女儿在过去的三年多里,每个周五晚上和周日早晨,都自己找人接送她去教会。

感谢上帝,女儿成为我们家第一个接受主耶稣的人。女儿刚刚进入青春期,我们母女之间时不时也有“战争”,但是随着她在教会的成长,因着大家的帮助和上帝的带领,我们看到她成长为越来越虔诚的基督徒,学业优秀,心中充满爱心和喜乐。我们母女也成为无话不谈的亲密朋友,我深深为她感到骄傲。

向冯秉诚牧师提问题

2018年4月初,我无意中在谢刚博士的朋友圈看到冯秉诚牧师要来湾区恩信教会开三场布道会的消息。我读过冯牧师的《游子吟》,也知道谢刚博士最后是在冯牧师的布道会上决志信主的,所以非常希望自己有机会可以去参加冯牧师的布道会。但是我发现几场布道会都与我的时间表冲突,特別是周六晚上有女儿的乐团演出,那场演出又是她的第一次独奏。不管怎样,我还是先去了周五晚上的布道会,布道的题目是“漂泊的人生”。冯牧师一开口,就触碰到了我一直以来心中的那个空洞。

那晚布道会结束后等着接女儿时,遇见了秀杰和王牧师,我告诉他们我非常喜欢冯牧师的布道,但很可惜第二天周六不能继续来,因为女儿有演出。王牧师就建议我:“你把情况告诉女儿,让她自己决定你是参加她的演出,还是继续去听冯牧师的讲道,也许她更想让你去听讲道呢。”

我万万没有想到,女儿居然对我说:“妈妈,我虽然非常希望您去看我的演出,但是明天您还是去参加那个布道会吧,我不介意您不来看我演出。”我彻底惊呆了。后来女儿告诉我,当时她心里其实非常矛盾,但是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让妈妈去听布道会!她一直为妈妈有一天可以信主而祷告,所以她听从了这个声音。

我在周六晚上又去听了冯牧师的第二场布道会。周日早晨在参加完波士顿马拉松比赛前最后一个周末12英里的训练后,来不及洗澡,我就直奔教会听第三场的“问题和解答”。前两天的布道会下来,我的心中有很多感动,但是仍有太多疑问。在这些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前,我不能在冯牧师呼召的时候举手。

当问题解答开始后,我举手站起来,穿着跑步短裤,套着红色波马外套的我连环炮似的向冯牧师提出了一长串的问题。现场的很多人都笑了,冯牧师也笑了。他说他现在的时间不够回答我的所有问题,也想给其他人一些提问的机会和时间。他邀请我在主日崇拜后留下来,和他一起吃午饭,他可以在那时回答我更多的问题。

我是一个房地产经纪人,那天下午一点,我要为我新上市的一栋房子做open house(房屋展示)。我以为时间这么紧,一定来不及找到同事帮忙,没想到居然非常顺利地找到一位同事帮我。于是我就留下来跟冯牧师一起吃饭,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在他的耐心回答中,虽然我的疑问没有全部得到解决,但我相信耶稣是上帝的儿子,决心认罪悔改,请冯牧师带领我做了决志祷告。

愿我的生命活出爱

当我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儿时,她喜极而泣,在浴室里哭了好久。她说:“妈妈,我为您祷告整整三年了!感谢上帝听我的祷告。”

为我祷告的又何止是女儿一个人?这么多年来,我所遇到的一个又一个基督徒朋友,都耐心地引导我,包容我,接纳我。我一直在求索,终于在这一天,2018年4月8日,我请主耶稣进入我的生命中,让自己勇敢地踏出了人生最重要的这一步。从那以后,我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开始跟女儿一样,向往着每周五晚上去教会学习、分享上帝的话语,渴望看到那一张张喜乐的脸庞。教会里的弟兄姐妹像家人一样,在上帝的话语中互相关心,互相连接,互相扶持走天路。

女儿在我受洗的那天,现场用小提琴表演了一曲我最喜欢的诗歌“Nearer, my God, to Thee”(与主更接近)。我跟从主耶稣的路还很长,但我愿意作一个主里新造的人,用生命活出爱,活出基督的样式,好让自己也成为更多人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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